教师有偿家教,从出现开始就争议不断,最初是道德上的争议,现在已经上升到立法的高度了。可有意思的是,不同地方的立法结论又各异,刚有消息说山东立法规定“在职教师不得从事有偿家教活动”,今天又有消息说“浙江拟立法有条件放开在校教师有偿家教”。(相关报道见12版)

将有偿家教推到立法的高度,加上不同地方在立法态度上的截然不同,使得“有偿家教”的争论更加激烈,也更难统一了。我们不禁要问,“有偿家教”真的到了必须单独立法规范的时候了吗?

教师能不能从事“有偿家教”,我们完全可以从教师的法律身份加以推论。我国《教师法》对教师的定义是“从事教育教学事业的专业人员”,这一定义从职业特征上对教师进行了描述,却没有在法律上明确教师的身份,这才是“有偿家教”争论的根本原因所在。如果要立法,立法明确教师的法律身份显然比对“有偿家教”本身进行立法更重要。在这个意义上,《扬子晚报》10月18日刊发的纪卓瑶先生的评论文章《禁止有偿家教不如明确教师为公务员》,更接近本质。

按照法律规范指示的当事人的自主程度,我们可以将法律规范分为两类,一类是强制性和禁止性法律规范,一类是任意性法律规范。纵观世界法制史,在专制时代,运用比较多的是强制性和禁止性法律规范,而在张扬公民权利的现代法治社会,一般只在基础性质的领域才使用强制性和禁止性法律规范。其原因,主要是三种立法理念的冲突甚至对立,即“理念预设上是权利本位还是权力本位”、“价值选择上是结果主义(实质正义)还是行为主义(程序正义)”、“制度表达上是规范绝对化还是规范相对性”。当然,这些立法理念上的冲突,在今天已经小很多了,比如大家基本上接受了“要把权力关进笼子”的理念,基本接受了“程序正义是实质正义的基础”的看法,基本接受了“相对性规范比绝对性规范更有教化力”的理念等。

以此来看,禁止与开放“有偿家教”,实质牵连的是教育行政部门的权力与教师的权利问题,简单地禁止或者简单地开放“有偿家教”实质是结果主义,“一刀切”就是典型的规范绝对化,对禁止或者开放条件的探讨,具有一定的规范相对性特征。以此观之,浙江的“拟立法有条件放开在校教师有偿家教”显然比山东的“在职教师不得从事有偿家教活动”更高明,高明就高明在“有条件”上面。

然而,我们也不能因为浙江的立法更高明就大唱赞歌。法律除了明示作用之外,还有重要的预防和校正作用。“有偿家教”盛行,我们必须追问更加根本的东西,就是教师的本职工作质量如何?全社会的教育理念如何?显然,“有偿家教”之所以盛行,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学校教育质量不能满足学生和家长的要求,就是应试教育的理念在作怪。因此,若要立法,立法规范教师本职工作的质量,立法细化素质教育的理念以使其更具可操作性,比对“有偿家教”单独立法更重要。或许,解决了教师的本职工作质量问题,解决了教育理念问题,“有偿家教”可能已经不再是一个问题了。

也就是说,对“有偿家教”进行立法规范,不是不可以,但千万不能舍本逐末,否则只会是“脚痛医脚,头痛医头”,到头来,“有偿家教”的问题没有解决,反而积累了更多更复杂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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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报道,山东省人大常委会近日面向社会公布《山东省义务教育条例(草案)》,公开征求各界意见。如获通过,在职教师从事有偿家教和兼职将违法,这样的规定引起各方热议。立法解决有偿家教和兼职是抹杀教师作为普通劳动者在市场经济中应有的权利吗?立法禁止,该如何运作才真正有效?这些问题需要我们做一下梳理。

“补课”、“家教”,曾经是学生心目中多么温暖动人的字眼,老师利用自己课外的休息时间给某方面课程欠缺的学生开小灶,弥补他们的不足,充分体现了教书育人的崇高。虽然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劳动有偿”概念广泛被接受,“掏点钱给孩子开开小灶”的“有偿家教”也曾逐步被人接受和认可,但问题是“有偿家教”逐步变了味,已经改变了补课的初衷,影响到了正常的教学秩序,严重增加了学生的负担,这也就是立法禁止“一刀切”出台的原因。

现实情况是,有些教师为了“有偿家教”牺牲正常教学,课堂留一手,课后家教补,连最基本的内容都要孩子们去家里听有偿辅导;课堂上讨论的许多内容,都是周末老师在家讲的,老师上课提问只把机会给那些周末补课的学生,有集体活动、演出时,只让那些补过课的孩子露脸。的确有一部分老师利用自己的权威要求学生去他开的小灶吃饭,甚至打压、孤立不吃小灶的学生。这样的有偿家教严重背离了义务教育法,严重偏离了教育的精神内涵,将师生之间的纯洁关系异化为一种赤裸裸的金钱关系,扭曲了教师这一崇高的职业形象。教书育人居然成了“一分价钱一分货”!在职教师有偿家教,表面上看起来是在牺牲自己的课余时间而换取正常的劳动报酬,但实质上却是利用权力在赚钱,是牺牲自己的师德人格在赚钱,是建立在学生沉重负担基础之上的赚钱。

如果教师精心备课,在课堂上将知识讲透,在作业设计上有科学性,想必大部分学生都能够在课堂上掌握,如果要补,也只有极个别的学生。即使有些学生没有完全理解,课下的辅导也是有必要的,但那也是老师职责范围内的事,不能离开了课堂就去收费,因为如果这样,是不是课下问一个问题也要逐条收费呢?

当下,有偿家教的确存在着强大的市场需求,在应试教育的指挥棒下,为了孩子提高成绩,在学习和报补习班方面,“没有最好,只有更好,没有最多,只有更多”,家长们争相给孩子提供最优质的教育。在目前教育资源不平衡的情况下,加上应试教育的刺激,可以说喊停有偿家教相当有难度,以前也出台过一些有偿家教的禁令,但是几成虚设。

有偿家教纯粹是为了提高“分数”,增加了学生负担,异化了教育本质,是应该加以制约的。治理有偿家教,一方面需要正本清源,提高对教师对教育本质的认识,增强师德修养。另一方面,立法也很重要,面对有偿家教的乱象,我们的确需要有法可依,问题是立了法就要坚决执行,以维护法规应有的严肃性和权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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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省义务教育条例(草案)》公开征求意见。这部法规草案的最大争议点在于它明确规定,在职教师不得从事有偿家教和兼职活动,从而在教育界、学生和家长中引发了激烈争论。(10月17日《中国青年报》)

“有偿家教”仍然是老调重弹的话题。补课成风的原因是,一方面,家长希望子女成才、出人头地的愿望迫切,因此做家教的教师们有了生存的市场;另一方面,有的教师课堂上留一手,不讲解最精彩的知识,给学生留下疑问还不解答,逼的学生家长必须额外出钱请教师做家教。但是,“有偿家教”也从侧面反映了教师待遇低,生活质量难以保证,不然他们不会额外费时费力去做家教。

如果教师在正常的上课时段教会学生足够的知识,家长当然不会再花钱请家教。现实中看,有教师拿着工资,平时在课堂上却不好好教学,让孩子们课后上补习班,对其进行有偿辅导。实际上“有偿家教”不符合教师传到授业解惑的初衷,不仅加重了学生的课业负担,还损坏了教师自己名声。因此,笔者以为立法禁止从事有偿家教势在必行。

如果说补课的目的是为弥补教学不足,那是教师自身的原因,是教师课堂上讲解不够,工作不到位。经常让学生补课,只能说明教师没有完成教学计划。课后补课是在弥补自己工作的欠缺,却要家长额外出钱,显然没道理。

但是,反对“有偿家教”并非是反对家教。家教本身并没有错,不少教师、大学生还指望着靠家教增加收入。《条例》反对的是存在问题的“有偿家教”,无偿的、正常的家教补课还是可以的。

现在教师的工资待遇正在逐步得到改善,但和一些高收入行业相比,教师的待遇不高,导致有的教师生活拮据,自然无法安心教书育人,于是不得不出去做家教、找兼职。因此,“有偿家教”之争也提醒主管部门要关心教师生活,切实保证其待遇,让他们安心教书育人,而非靠做家教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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